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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专利年会互怼看无效口审、诉讼庭审的基本礼仪

  在刚刚闭幕的第八届中国专利年会上,方达律所高律师和西电捷通曹总之间的互怼,一度成为媒体的焦点。抛开两位老师辩论的诱因及内容,他们的言谈举止等行为方式,对我们专利代理人/律师出席无效口审和诉讼庭审时,有着很重要的参考和警示意义。
  专利无效口审、诉讼庭审是重要的法律程序之一,代理人/律师的言谈举止和礼仪表现,会影响合议组、法官的直接观感,对口审和庭审的效果产生很大影响。在无效口审和诉讼庭审时,专利代理人/律师如何才能既符合现代礼仪,又能打动合议组、法官?笔者根据自己参与无效合议组、作为代理人出席无效口审和法院庭审的微薄经验,和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浅见。
  在无效口审、诉讼庭审时,作为专利代理人/律师,除描述技术方案、证据等事宜之外,不宜有过多肢体语言。肢体语言在演讲等场合,能够调动气氛、表达情绪,具有很重要的作用。然而在无效口审、诉讼庭审时,专利代理人/律师作为一方当事人,其发言的目的是依据相关证据、法律法规来陈述事实、阐明观点进而说服合议组、法官,达到当事人的诉求,因此不能掺杂太多的个人情绪。过多过大的肢体语言,比如用手指点对方等动作,或许当事人无心,但像指点类种肢体动作在现代礼仪中被认为是极端无礼、极具挑衅的行为。这种肢体动作对合议组、法官待调查的事实、对当事人要陈述的事实,没有丝毫帮助,反而引起另一方当事人及合议组、法官的反感,甚至会激化矛盾,导致口审、庭审时双方冲突,不利于口审、庭审的进行。
  控制情绪,避免人身攻击。在无效口审、诉讼庭审时,人身攻击或者涉嫌人身攻击是大忌。专利权人与请求人的利益诉求是对立的,甚至部分专利权人与请求人是因合作反目的伙伴关系,因此专利权人与请求人双方会自觉不自觉的带有对立情绪。专利代理人/律师作为其中一方的被委托人,为维护客户的利益,难免会受双方对立情绪的影响。这种对立情绪,在质证、事实调查环节的激烈辩论下,会持续发酵而导致情绪激动,进而对对方甚至合议组、法官的言论、动作产生误解,情绪失控而发表与待调查事实、双方主张无关的言论。典型的言论是对对方历史行为进行道德评判,攻击对方代理人与其当事人的关系或身份,甚至攻击合议组、法官偏袒某方,或者因为对方外企背景而评判对方代理人、律师甚至合议组、法官是否爱国,这就导致人身攻击行为的出现。在无效口审、诉讼庭审时,任何人身攻击或者涉嫌人身攻击的言行均会被合议组、法官警告。被警告后,自己的情绪难免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,会打乱预定的陈述步骤和口审、庭审策略,产生对己不利的后果。
  注意聆听,不要随意打断对方讲话。不随意打断对方讲话,是现代礼仪的基本礼节之一,体现对对方的尊重,也是无效口审、诉讼庭审的基本要求。在质证、陈述观点环节,尽管对对方的言论存在不同看法,也不能随意打断对方发言而进行反驳。碰到上述情形,则应该记录对方观点,利用对方发言的时间组织语言,在己方顺序发言时阐明己方的不同观点,以供合议组、法官参考。如迫不得已必须打断对方发言,则应先举手示意,待合议组、法官允许后再发言。阐述己方观点前,先对打断对方表示歉意,既能体现基本的礼仪,也能有效安抚对方情绪,有利于口审、庭审的进行。
  尊重对方,勿出言嘲讽。对手或许因为参加口审、庭审经验较少,或者对涉案技术不熟悉,或者基于其他原因而导致进退失据、答非所问等失态行为,不要言语嘲讽或贬低。更不要在事实调查时,发表对方“完全不懂……的工作原理”、“对……技术一无所知”、“……是毫无道理的”这类言论。或许对方的表述与事实相差较大,但在己方发言时应基于事实反驳对方言论,不要对对方代理人/律师、当事人技术水平、法律素养高低等发表言论。代理人/律师与其当事人,在涉案专利的无效、诉讼过程中与对方是对手关系,但或许在其他无效、诉讼或经济活动中,又会有合作关系。尊重对手,不仅是基本礼仪,也是未来合作的前提。
  现代礼仪包含的内容广泛多样,笔者很难用一篇文字就能包罗穷尽,不足之处还请各位同行、老师门补足指正。希望通过这篇文字,给大家以启发,更希望各位代理人/律师能在无效口审、诉讼庭审时以渊博的知识、缜密的逻辑,举止优雅的体现我们知识产权界的风采与风度。
 
作者:北京品源专利代理有限公司 巩克栋